鯨魚的旅行日誌

2007年11月9日星期五

大屿山和大澳渔村

这是上周末的事情啦,本来只是想去大屿山的,因为买的巴士车票是30块一天随便坐,所以就顺便也去了大澳渔村。

大屿山




大澳渔村









2007年10月31日星期三

一直在路上 意外

8月13日

5点钟醒来,摸到放在枕边的手电筒,就着微光穿衣,考虑到早晨的露水重,换上冲锋裤。

钻出帐篷,雨已经停了,抬头看见一尾流星划过,记起出发前有人跟我说过昨天晚上有流星雨,当时想着自己届时一定在草原上看得很爽,却没有料到隔着一层帐篷顶和一层雨云错过了。此时的星空非常美丽,我仰着头发了一阵呆,才慢慢朝山上走去。

开始的斜坡比较陡,有一些大的石块形成各种阴影,我有点小担心会不会有狼,不过也只是一瞬。我爬得气喘吁吁,不时的停下来抬头看看天色,我渐渐的上升,离星星愈来愈近,星星却愈来愈淡,夜色被草叶上的露水稀释,晨曦即将来临。

爬到第一个小山顶往下望,远处的山脚一片奶白色,明明知道那里是草原,却产生湖的错觉。

帐篷旅店的老板说这个小山顶就是看日出的靓位了,我瞄了瞄角度,觉得还是不如去昨天那个至高点来得开心。往至高点要先下坡再上坡,此时的坡度比较缓,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我不紧不慢的走在浅浅的土路上,两边的草叶摩挲着我的裤脚,要去的山顶就在不远处,四围一片静谧,心里十分的淡定从容,有一刻觉得这样的晨光下,这样子行走,是不是可以不知不觉间脱胎换骨,到达未知的彼岸。

渐渐的光线亮了起来,我看见黄河九曲,确切的说,我看不见黄河九曲,我只看见河面上升起的淡淡的雾气,在河流上方形成了雾气的九曲,SSSS,像是由棉花糖堆起来的一样。我知道日出后太阳的热力会融化这些棉花糖,我就又可以看见地面飘动的缎带了。

我到了我的山顶,山坡上的寺庙远远传来诵经声,有烟升起,又慢慢化开,这里是他们每天的生活,而我只不过偶然来访的一颗游魂。日出的方向在山背后,此时一片橘红,阳光即将来临,我身旁的小草也仿佛很期待的样子,反射出淡淡的微光。

等待日出永远不会是一件无聊的事情,我看见雾气弥漫了过来,漫过寺庙的围墙,漫过塔尖,漫过金顶,然后突然间太阳从身后亮出第一缕光线,照亮了每一片草叶上的每一颗露珠,光和影交错在草地上形成密密的网,我感到微微的暖意,没来由就想起尼泊尔nakakuote的日出五人组来,不知道她们现在都身处何地,可幸福么,可快乐么。

我转过身用背心晒住这新鲜热辣的朝阳,想看看晨雾是不是已经悄然退去,黄河是不是已经醒来,没想到雾气真是很调皮阿,不仅没有消失,还淹没山脚下的一切,变成了云海,天地间一片乳白色,阳光没有使它们消散,反而让它们沸腾了,有十足的劲头往上涨。我看着一丝丝的雾气画出一个优雅的曲线,越过山脊,漫到山的另一边。阳光掠过山顶在云雾海里形成一圈七彩的眩光,中间一个巨大的影子,很淡,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后来动了动,发现影子也在动,伸伸胳膊,影子也从旁边出剑一样伸出长长一条,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影子。于是开心的掏出相机拍照留念,以供日后YY。

天完全亮了,我依依不舍的对云海说再见,然后下山去。

司机也起来了,我们一起吃早饭,鸡蛋馒头粥和咸菜,老板娘坐在一边陪说话,她说早上看见我出去,喊我却没有应声,我说我完全没有听见,心想可能自己沉浸在内心的世界里了吧。

吃完饭收拾了背包,我们又出发了,去花湖。

草原上的高速公路,两边没有围栏,因为是草场,不时还有羊群通过,所以常常看见路牌上画着一只可爱的小羊,路中间还经常有肥胖的鼠类跳过,耳朵很圆,肥嘟嘟的,像小兔子一样大,不知道是不是土拨鼠。

中午的时候到了花湖,门口排的长长的队,看见人群中好些花花绿绿的冲锋衣,还以为可以找到拼车的同伴,仔细一看都是旅行团,吓了一跳,原来花湖这么popular了。去排队买票,其实没有什么队可以排,之前看见的队伍是等往返景点的环保车的,随便什么人都是挤到窗口去一买就是几十张,所以他们有两个窗口,一个专门开收据,一个收钱给票。我这样的散客也只能按这样的顺序来,好不容易轮到我,等他们开收据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等收钱又等了一百年,又说一百块找不开,要我去找散钱,我实在是没有了,不耐烦说,到哪里找去,难道撕开来给你么?才不情愿的找了钱给我。

环保车是20块钱,往返10公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徒步进去了,与其在长长的队伍里傻等,还不如走路。说来惭愧,我还从来没有在高原上徒步过呢,这里海拔三千多米,假假的都是高原呢,10公里呢。进去5公里,我走了一个小时多一点,时而和牛群走在一起,时而和羊群走在一起,时而和小飞虫走在一起,拍拍蓝天白云碧草,又拍拍路边小花,偶尔出现的房屋农舍,花湖什么时候能走到我已经不在乎,因为我发现了过程的美好。

花湖没有花,可是云很美。我又碰到在唐克山脊遇到的那个带着狗出来玩的人,我同他打招呼,随口寒暄一句,可惜啊,花都谢了。他淡淡回答说,是啊,不过云不错。我觉得他真是个哲人。

花湖是一个湿地,绕着湖搭起一圈栈道和观景台,木头架子的,到也不煞风景,我走来走去,拍些照片,看看水鸟飞过,回到草地上本来想躺倒晒晒太阳,却发现草地真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全是小飞虫,所以还是算了,往回走吧。走回去5公里,也是走了一个小时多一点,走到一半有一辆摩托车从身边呼啸而过,车上有人大声同我打招呼,那语气好像是熟人一般,我回头看时已经不见踪影了,不过这里应该不会碰见认识的人吧,我继续往前走,这时摩托车又转头回来了,原来是两个当地的藏族半大小孩,问我要不要坐车兜风。。。。我厄。。。。说不要,他们就开始耍车技,用摩托车别我,不让我走,我气闷,直接走到草地里去,才甩开他们。

出来找到司机,他买了饼给我吃,夸我状态不错,又说我其实可以坐车出来,因为回程车不查票,我说无所谓了,我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走这么远。

接下来去郎木寺,巫婆和924都同我夸过那里,所以我有点好奇。从花湖去郎木寺有一条惊险的小土路,看上去不觉得有路,就是一个土坡,很陡,身体在车里会跟着车子往前扑,车子行处还有土块跟着滚落,看得我大气不敢喘,那一阵我觉得天色都跟着变阴暗了,司机的车技真是精湛。

到郎木寺是下午,我直接买了票进去,售票喇嘛很有耐心的指着地图告诉我怎么走,几时有辩经等等,不过我唯一有兴趣的是肉身活佛,所以进去就直奔肉身塔了。只看到一张金色的脸,想和值班喇嘛交流一下,可惜不巧他们汉语都不太灵光,所以那些神奇的事迹也得不到证实。出到殿外,我坐在石头上面看着对面的红岩,很是发了一阵呆,想一些science的事情,没什么头绪。起来在寺里乱转,碰到一个喇嘛说带我去看“别老江”(音译。。。)我跟着去了,他走得极快,我跟得差点累趴,可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他让我看的是什么。转得差不多了出来,找到司机,他很遗憾的说他也应该同我一起进去的,因为听说最近迎来了肉身活佛的帽子,他想去看看,我说那么你现在进去看好了,我在外面转转等着顺便找住的地方。司机很敬业,不愿意让我等,在我再三劝说下才高兴的去了。我于是去看那些旅馆,发现因为旺季的原因涨价了很多,同时发生一件让我很郁闷的事情,无端端被人拖手抱肩,让我十分惊悚,原本计划在这里多呆两天的,现在完全不想了。司机出来,说,既然没什么想看的了,我们不如今天就去若尔盖县城,你可以坐明天早上的班车去马尔康,然后去色达。我赶紧点头说好。

去若尔盖,路上见到满天红霞,想今天的黄河九曲的日落一定也非常美丽吧。黄昏的时候有归家的羊群慢吞吞的穿过马路,见到车子会先一惊,然后紧赶几步乱走,十分好笑。路上闲聊,司机同我说他去尼泊尔和印度的事情,让我十分神往,又指点着草原说哪片会有红色的花哪片的花会变颜色,又说,下次你7月再来,就能看见了,和朋友一起来,一个人,不好耍。

到若尔盖已经是晚上了,司机帮我找了一家离车站很近的旅店,里面住了很多跑车的,开班车的司机,后来我觉得这个选择是多么的明智,因为大家都是司机,所以资讯发达,甚至第二天我要坐的班车的司机的侄儿就歪在门卫室里和人聊天,他很好心的帮我打电话给他叔叔问明天的座位,可惜他叔叔已经睡了,他很豪迈的说,没事,你明天直接去车上,跟他说,侄儿说了,给你留个好位置。我说好,多谢多谢多谢。然后求戈司机看我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了,坚持帮我付了房钱,80块呢!!!我们互道再见,他开车去朋友家住了。

到旅馆的房间,我由于白天的事情,变得十分的小心谨慎,我先是要了一间窗户朝院内的房间,后来觉得门锁似乎不好,又跑下去找老板换房间,换了一间又觉得门锁似乎一样不好,还是窗户朝街的,又发现其他房间门锁都那个样子,又找了老板来换了回去,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还好老板脾气好,耐得烦。服务员又做出想跟我聊天的样子来,问我怎么是一个人等等,等她觉得没话说了出去,我很惊恐的搬过椅子顶住门,然后洗澡睡觉了,走了这一天的路,发现两只脚上对称的起了两个巨泡。


















2007年9月28日星期五

一直在路上 最美的日落

8月12日

可爱的雪山驴们走了,我看着他们把装备扔上长途车顶,挥挥手告别,我打算出发前去逛一逛阿坝县有名的寺庙。

车站边就有一个,沿着碎石和瓦砾的道路走过去,穿过一片草地,就到了寺庙的外墙,正要往里走,发现正对着我立了块牌子,说是谢绝女客入内。奇怪啊,没听说这边的寺庙不让女客进啊。不过我也不敢贸然入内,走回车站的小卖部打听,原来是最近一个月做法事,喇嘛们大概是要下苦功读书念经,所以不希望女人进入扰乱了心神之类的。

庙是没得逛了,只好出发了,打电话给司机,约在车站等。

回到旅店背了行李出来,远远有人叫我名字(难道是fans???),抬头看见原来是昨天的318。他站在车站门口,脚边放着一个拉杆箱,身边停一辆小车,似乎正要上车走人的样子。他跟我说睡过头了误了班车,正要找车去红原坐中午的班车往若尔盖。真是巧啊,我说,那么不用找了,跟我拼一段车就好。这个小县城,班车都在早上6点就发车,最迟的也是7点了,所有的车一天就这么一班,错过也就没有了,其他时间车站就是一个空壳子。后来才知道,川西北的小县城,几乎都是这样,以至于我后来需要日日早起赶车。

我们站在这个空壳子的外面等司机,太阳很烈,戴了墨镜也明晃晃的耀眼,是我眷恋的高原。

司机来了,正式上路。车上318说,他在路途上总是很幸运,比如今天误了班车,竟然巧遇我。确实是很巧,如果他再早一点,我在寺庙,他就自己包车走了;如果晚一点,我就已经走了。而他刚刚好在我拿了行李准备出发的时候出现,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奇特的。其实也不算什么,同学几年的缘分难道就不是更奇特么,那么多人,那么多地方,跑到一起,一起念书,一念就是好几年,不比这种巧遇更概率低么,只不过不觉得而已。同318聊天很有趣,所以其实我的运气也不错。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发觉天气有点阴,云太多,我开始担心今天傍晚唐克的日落是不是会被遮蔽在厚厚云层之下了。318优哉游哉的说,不要紧,今天一定晴天,一会转过几个弯去,你就看见太阳了。果然,草原上的天气真是一片晴一片雨,再开出去一段,就又是碧空里艳阳高照了。

花儿真美。一路上我偶有感慨,司机就会问我要不要停车拍照,不过我对拍照也没有太多执念,大多数美景都只是在心里默默欢欣鼓舞,而没有非要映在底片上。只路过一个小拐弯时,路侧是一道弯弯的流水,环绕住一片绿地,有黑色白色花色的牛马在饮水吃草晒太阳,天空里白的云朵投下黑的影子在不远处绿色的坡地上,更加显得照到阳光的它们毛色鲜亮。我不禁抓着相机下车拍了几张,318也跟我下车帮我拿各种各样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手里却又多余的物品。拍完牛马返回车上时,抬头看见路上两个小男孩走过,仰视的角度看过去高高的蓝天低低的白云,仿佛就在他们脚边,煞是好看,我眼明手快拿出相机喀嚓一张,一个小男孩看见,立刻正面转向我,挺胸抬头站直,嘻嘻的笑,此时风微微吹过,扬起他的衣角,神采飞扬。

后来又见到养蜂人,我很是觉得稀罕,要求下车拍照,司机和318都怕被蜂子蜇,不敢走近,坐在路边晒太阳,只我没被蜜蜂蜇过,无所畏惧走近他们。老远他们跟我打招呼,问要不要买蜂蜜,我说只是想拍拍照片,他们打趣说,要给肖像权的费用哦。我看到他们把蜂蜜刮到一个铁桶里,问他们那个桶子用来做什么的。他们做出一副你女人家家不懂的样子来,得意的说,这个是离心机!啊哈,原来还有手摇的离心机啊。我这个成天在lab用离心机的人到还真是见识到了。

路过红原,318没有下车,说不如去唐克,车更多。中午的时候下起冰雹,我真服了这里的天气,司机指着天边的乌云教我们区别雨云和冰雹云,我只见到云朵与地平线之间有细细密密的联系,是雨线还是冰雪却不得要领。我们路过一个小县城,吃午饭,永恒的川菜馆,不过这家有点不一样,卖豆花,我还是第一次吃,原来是要蘸辣酱的。吃完饭318和司机抢着付帐,搞得我这个正经包车的人到好像是多余的一样。

快到唐克了,318在路口下车,据说在这里比较容易拦到车,司机答应到县城后帮他跟去若尔盖的司机说一声,让他们注意路口捡人。

到了唐克,还早,正是下午茶时分,我建议不如去茶馆喝一杯。下车走在路上的时候不时有摩托车呼呼的贴身边飞快的开过去,转弯的时候还把车子弄得很低,好像车手一样,真是扮嘢啊,我暗暗嘀咕。我们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茶馆小妹问喝什么茶,我说甜茶,结果给我一杯菊花茶,原来这里的“甜茶”就是“甜甜的茶”。懒得啰嗦,菊花茶也不错。我靠在沙发垫子上,脸露在窗户里洒进来的光线下,有细细的灰尘在空气里浮动,太阳忽隐忽现,远处的天边还有乌云,都已经到这里了,担心天气是毫无意义的,何况离日落还有几个小时,这一刻天晴或许下一刻就下雨,此刻多云也不一定片刻后不出太阳,所以我只是懒懒的听着音乐,而司机在一边和茶馆的老板老板娘唠嗑,藏语,完全听不懂,只知道司机在打听去若尔盖的车子,还在操心318呢。

我们5点多的时候出发去黄河九曲,又叫黄河第一弯,whatever,总之就是黄河在那里弯弯曲曲像缎带一样飘在地面,说起来还是大宝下的毒,自从我几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从他那里看见这里的照片,心生向往,从此萦绕心头,这次走这条线,最大原因就是这里了。

进景区的时候司机帮我逃了票,过后解释说,这里的自然风景,他们又没有做任何管理维护,却还要收那么贵的门票,我都觉得不值。我觉得很有道理。也就乐得逃票了。车子开到山下的帐篷旅馆,旅馆年轻的老板拉着他的小女儿的手说,让她带你爬山吧。我牵过小女孩的手说,好呀。此时阳光灿烂。

旅馆的背后就是一条上山的路,小女孩的汉语不太灵光,只能勉强听懂简单的句子。她爬山很快,我气喘吁吁的跟在她后面,她还要不时的停下来等我。我掏出相机来一路走一路拍,也给她拍了几张,又把相机给她玩,我拍她,她拍我。她一路走一路采了一束花,不时凑到相机前让我拍她手里花朵的不同搭配和造型。后来爬到最高的山头,我坐在地上,她安静的坐在我身边,我们一起看着美丽的缎带。她忽而笑了,指给我看脚下公路上回家的羊群,咩咩的叫着,从西到东。我也笑了,觉得心旷神怡。

不久我发现西边一个低一些的山头上聚集了很多人,心里想是不是那里的视角更好呢?踯躅之下决定过去看看,我果然是贪得无厌。可是小女孩说那边不能去,我问为什么,又说不上来了。心想可能因为那边是景区吧,或许我这个逃票的会被抓住?可是我不想错过美丽,对小女孩说,你回去先,我自己过去看看。她看着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往那边走过去,走出一段来再回头,她手捧着花束,还站在山头看着我,我朝她挥挥手,还是往“禁区”走去。走到一半,两个山头间的低洼处,碰到一个人,用脚架支着一个单反在拍照,脚边有一条小狗蹭来蹭去。我走过去问他,那边的角度是不是好些?他说,那边只不过是收费的,游客都在那里,风景还不如这边。我释然了,不过又有点心有不甘的说,今天似乎云太多了些。他回答,是啊,没有红霞,不过已经不错了,等等再看了。我心想,确实是啊,虽然天边有雨云,阳光透不过来,没有漫天的红霞,可是已经美丽非凡了,为什么我这么贪心呢。又跟这个人聊了几句摄影,我走回到自己的山头。

此时只得我一人,静静的坐在山头,夕阳慢慢往下滑落,有时在云朵的缝隙洒下来几丝光线,因为是雨云,所以是紫紫的颜色,依山而建的寺庙里两座白塔,塔尖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黄河静静的变幻颜色,映照出一半蓝天,一半斜阳,空气里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又好像安静极了,没有任何声响。

我想起F来。

突然跑过来一个少年,躺在山坡上,翘起腿来,头枕着胳膊,一声不响,很惬意的样子。一直坐到太阳快下山,开始有微微凉意,少年突然问我,几点钟了?我看看表,告诉他,他呼的站起来,飞身跑了下山。我也起身,拍拍草屑,往回走了。

回到旅馆吃晚饭,我和司机两个人,却坐了一大桌子人,我猜是旅馆的各个老板或者老板亲戚,他们和司机喝茶聊天,说藏语,完全听不懂,但是热闹。带我爬山的小女孩坐在我身边读课文,看我看她,就朝我笑笑,一个更小的小男孩在桌子凳子上爬来爬去的玩,漂亮可爱。我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平时装嫩戴的亮闪闪的小猫发夹送给小女孩,她拿在手里开心的笑了,飞奔进屋,一会跑了出来拿了一串粉红色的珠子戴在我手腕上,头发上别着我送的发夹。

旁边一桌也是大桌人,像是好几家老少自驾出来的,也是热热闹闹,有一个人过来问我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凑钱烤篝火,搞了半天才明白我只有一个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虽然觉得有点傻。烤篝火的时候下起雨来,他们却手拉手跳起舞来,我发现他们是来“体验”某种生活的,顿时觉得无聊起来,在火边略站了站就回帐篷睡觉了。

夜里下雨,打在帐篷顶上嗒嗒响,我盖了两床被子,好重,不冷,却觉得快要被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