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鯨魚的旅行日誌
圖片説明:回來以後一直下雨一直下雨,照片拍攝于一個突然天晴的午後,我坐在書桌前瘋狂寫作業,忽然有風掀起窗簾,我看見外面已經陽光普照,於是從桌子上的一堆雜碎中挖出相機拍下這張圖片。
——May 13,2006


了田间的一坨泥。
睡到自然醒,退了房间,把包存在房东那里,和蔼的房东阿姨亲切的嘱咐,好好玩哦。就像家中长辈一样。这天终于吃上了非米粉式早餐。煎蛋香蕉饼烤吐司和果汁就晨雨后的空气,桌子上铺着嫩绿色的桌布,清新。
小巴把我们在西街口放下,下车就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搬运食物的蚂蚁大队,我们两只新来的蚂蚁也走进蚁群中去,左看看,右看看,叹口气,心道“阳朔好像很无聊哦。。。”开始找地方住,看到青旅有他乡遇故知之感,进去问房价,可服务员很不好说话,罢了。后来找了一家街尾拐角的家庭旅馆,大房间,小阳台,房东妈妈很亲切,在楼下开了一家小店卖钓鱼用具,房东女儿玉雪可爱,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多聊几句的小女孩子。刚卸了包,房间一黑,匆匆跑到楼下一问,原来是全城停电,走到西街上,依然是满大街的人,看着他们新崭崭的冲锋衣和亮逞逞的登山鞋,和店铺里卖的勾不起我购买欲的小玩意,我一路走一路唉声叹气,猛然闻到一阵咖啡香,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沙发很舒服的样子,坐在面街的位置,把头靠在墙上,看街上走来走去的人,忽然知道了一点大隐隐于市的意思,又觉得没那么沮丧了,因为停电,只能手磨咖啡,我听到咖啡豆被磨碎的声音,感觉这杯咖啡一定很美味。在旁边的书架上找了本书,就烛光翻了几翻,来电了,我开心起来,对同伴说,走,我带你去泡吧。
在农田远山的怀抱中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发觉天气转暖,换上短裤,到楼下饭厅找了客栈老板一起坐船过镇上去吃早饭。老板带我们去了传说中兴坪最美味的米粉铺,号称“兴坪第一摊”,果然人气很旺,我很喜欢这一路的米粉铺子,总是条凳方桌,木头门脸透着亲切。我们坐在路边,这里的米粉确实很美味,汤里加了很多别处没有的佐料,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杨堤的那一份简洁,只卖一种米粉,只得几个简单的佐料,愈朴实愈不凡。
下山时遇到很多上山的人,微笑着打招呼,刚下过雨的山路有些滑,同伴的牛津底鞋子正是怕滑了,于是我又嗖嗖嗖的冲在了前面。下得山来在山脚无所事事的绕来绕去,走到渡口边去看那来来往往的船只,转头看见那个挂着鲤鱼旗的旅馆门口台阶上蹲着一个人,小短腿,一头浓密的卷发,蓄短髭,迎风抽着烟,眯起眼睛远眺渡口,那一刻我觉得他很优雅。这时同伴也下来了,说去鱼村。
从腾蛟庵出来,我们决定去那棵一千五百多年的老樟树下膜拜一番,一千五百年阿,它看见了多少人的出生与死亡,多少朝代的变迁,简直是神明了,凡人的小心事在它看来都不值一哂吧!沿着田间的小路望那华盖走去,身边的柚子花很香甜,走到一处肥料田,这肥料其实是一种开满紫色白色小花的野草,当地人在作物间隙让它们自由生长在田里,之后拿来做肥料,所以我们一路总在感叹,“啊,多美的肥料啊。”话说走到这处肥料花田,同伴象是下定决心的样子把相机往我手里一塞,冲了进去,做手持鲜花状拈花微笑,我强忍着笑意给他拍下这张祖国的花朵照。走到那棵树下,它就随随便便的长在那里,没有围栏,我们可以用手去触摸它粗糙的树干,浓密的枝叶下光线十分暗淡,像走进了另一个区域,随时会有妖精出现问你要不要买点辟邪的叶子护身的树枝回去,哈。
从阳朔过来徒步的人那里听到,兴坪很无聊,一条古街,三步就走完,还到处都是电线影响拍照,所以他们走到二十块钱那里就匆匆坐车回阳朔了。不过我们不急,我们沿着人车穿梭的路往兴坪镇走去。这条沿江的路比漓江高出很多,所以走在这里可以俯视兴坪,漓江在这里被一个半岛分成了两条,半岛的对面是兴坪镇的码头,从码头坐渡船到半岛,这时是下午5点,远远看去码头上很热闹,渡船来来往往,不时有人从这边到那边,那边到这边。我突然感觉兴坪似乎不是别人眼里的那么无聊。走到一丛竹子前,有一条长满青苔的阶梯小路斜斜的下到江边草地,台阶上落满了灿灿的竹叶,这景象映入眼帘,脑中仿佛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一般,我满怀喜悦的对同伴说,我要下去看看,那急切的样子仿佛表明,你不去我也是要去的。同伴是个十分好说话的人,一路上任何事情都随遇而安,只要不关乎他的原则。我们踩着沙沙作响的竹叶走到水边,我坐在石头的台阶上,面前是一片圆圆的水洼,像镜子一样映出对面山的影子。去阳朔的最后一班车是下午6点,而我们决定留下。绕过这片水洼到一大块草地上,有三个少年坐在那里写生。除此之外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其他的游客都不见了踪影。把背包扔在地上,盘膝坐下,闻到黄昏里青草的气息,我们坐在了画画人的前面,我们坐在了画里。天阴阴的,望着江对岸的山,我说,要是这时候有夕阳多好,可以等待落日。我一向都怀疑我全部的人品都用在了旅行里,以至于总是可以化险为夷或者路遇惊喜,这次也不例外,话音刚落,云开了,太阳公公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露一小脸,江面顿时变得波光粼粼,归途的游船扯起汽笛在面前慢吞吞的驶过,同伴望着夕阳下的半岛说,我们去岛上住吧。而我想起我的父母和朋友,每次看到美丽的风景,我都会发去消息与他们分享。每次归家我都会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把我的旅途用照片show给老妈看,老妈总说,你看,你那么辛苦,
才看见这些风景,而我坐在家里,就能看到了。所以我总会努力的把照片拍得好看些,但有的时候,怎么拍,都不及实物的万一。
农田背后是广西特有的窝窝头山,走到一处,前面再没有房子了,身边只见开满紫白小花作物的农田和悠悠远山,而就在这里,有一栋漂亮别致的小木楼,(人品理论再次被验证),木楼在一处院子里,旁边是一栋小白楼,大概是房主人住的,我们推开院门进去,奔过来两只狗,一黄一黑,黑狗冲我们汪汪大叫,同伴立放高声,“有人吗?住店!”院里传来一个阿姨的声音,“进来吧~别怕~它们不咬人的~它叫小黑~你叫它名字~它会摇尾巴~”我立刻对小黑狗亲切叫道“小黑!小黑!”果然,它。。。朝我摇了摇尾巴,就跟在我身后不叫了,保险起见,我大声问“你确定它不咬人吗?”答“不咬~”我才迈开脚步踏进院门。院子里有一个小花园,穿过一个挂满葫芦的凉棚,一个阿姨站在小白楼上朝我们爽朗的笑,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嘿,嘿,走啊走啊,就走来啦。
睡梦中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醒来,打开门,站在阳台上,看见一片雨线,从屋檐上滴滴答答落下来,隔壁邻居家的平台上摆着几盆花,[奇怪,我为什么用邻居这个词],我仿佛听见花叶舒展的声音。把雨衣翻出来,慢条斯理的洗脸刷牙,到楼下问房东大叔,有早饭吃么,大叔微微一笑说,只有粽子,自家包的,我们清明节吃粽子的。哦,这天原来是清明,这雨到真应景。一人要了一个粽子,大叔说,要热一热,等几分钟。于是我们走出门去,走过湿漉漉的小镇街头,走到江边的渡口,这时候雨停了,渡口经过晨雨的滋润,愈发的山清水秀。一条石板路斜斜的伸进江中,不远处泊着几条渡船,早起的鸭子们在水中兴奋的游来游去,呱呱大叫,荡起一波波涟漪,使得远处山麓在江水里的倒影微微摇摆。旁边房东大叔大婶在扎竹排,我们说好了坐他们的竹排漂去半边渡。不多时,竹排ready,粽子ready,我们手捧着热乎乎的粽子,坐在竹排的小板凳上,漂进这雨后的山水中去。
中午时分走到杨堤,杨堤本做“羊蹄”,因为这里有一座山的两个山峰象是倒挂的羊蹄,因桂林方言中“羊蹄”“杨堤”相近,于是取其文意唤做杨堤。在一处粉面档吃午饭,其实是米粉档,这里只卖桂林米粉,而且只有一种,四四方方的小桌子,长长的矮条凳,米粉的味道很好。从这里开始进入徒步区,装模作样的收了一些徒步费,其实沿途我们并没有见到有任何提供给徒步者的设施,所以我认为“徒步费”的另外一种称谓是“买路钱”。
不远处的木棚里一个阿婶的声音“地上脏,过来这边坐吧。”走过去,阿婶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边一口锅,小吃在里面腾腾的冒着热气。我们要了粽子,蘸着阿婶独门秘方的辣椒酱来吃,好吃得不行。坐在竹椅上和阿婶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听她说爬上山去采艾草的故事,心想,那些个玩户外的,恐怕很多都比不上这个阿婶厉害吧。坐得久了,风吹得有些许凉意,起身告辞。同伴买了一小袋红薯干,加上之前买的一小袋花生,挂在背包肩带的两边,一边一袋,一边走,一边不时把手去掏两颗花生一条薯干来啃。路过一条小溪,流水淙淙,我踩在石子上迅速跳过去,旋即转身拍下同伴犹豫抬脚,不知下脚何处的suffer模样,得意前行。
走在柔软的草地上,空气里全是山山水水的味道,不管之前看过多少次这里的风景图片,YY过多少次走在江边的感觉,全不抵这路上的一次深呼吸,满大地青青葱葱的绿色让人无比愉悦。走过草地,走过一片林子,走过江边的石滩,偶尔走到一半会发现江水隔绝了道路,要绕过去,走到堤岸上,走过安静吃草的水牛身边,有时候有路,有时候是泥淖,有时候是光光的石子,渐渐的走上一条柏油公路,一边是农田,一边是竹子,竹子背后是漓江,偶有鸭子横穿马路,有时候看不见江,虽然走在公路上,或有汽车呼啸而过,但心情也是无比的舒坦,因为人已在山水中了。路过一片草莓园,红红的草莓一篮一篮安静的摆在路边,买了半篮,走到拐角处的村子里,在路边的水龙头下洗了洗,一路走一路吃。走到村尾,是一所小学,正遇到小孩子们放了学,在路边一路打闹着回家,我掏出相机来拍照,被他们发现,一个小男孩大喊一声,啊,她在拍照片!小孩子们全都看过来,我走近两步,扬了扬手里的相机,对他们说,来,大家一起拍照。于是小孩子们轰的挤成一团,朝我笑过来,我拍了一张,转换成preview,拿过去给他们看,他们嘻嘻哈哈的奔过来,我眼瞅着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地,正要过去扶她一把,她自己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还是一脸开心的笑,小脑袋们围着我的相机,哈哈大笑,又轰的一下全散了去。我身在其中却是无法体会到他们这种快乐。在这么多次的旅行途中我给很多人拍过照片,有的人咧嘴憨憨的笑,有的木无表情,有的浅浅而笑,有的疑惑,有的羞涩,有的摇摇头不给拍,这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这种热烈的无忧无虑的笑。
羊”,刚读完那个“羊”字,就听到咩咩的羊叫,细细的,一声又一声,像是迷路的小羊羔。绕着山路走过一个转角,迎面来了一大群山羊,头羊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小羊羔们踩着细碎的步子在后面紧赶慢赶,牧羊人走在最后,与我擦肩而过。这是我YY过无数次的画面呀,原本是应该出现西北的黄土小道上,远景是土坯和稻草的小村子,没想到换了时空,猛然出现在这青山绿水里,看得我停住脚步,咧嘴傻笑,目送他们离去。天色渐渐暗了,翻过山头,山路开始往下,远远看见对面连绵的山脚下有村落,大概就是草坪乡了。
吵吵了一年的高棉,还是没有去成,实在出乎意料,早一个月的时候我从图书馆借了一堆高棉,吴哥的历史书来看,正看得心神荡漾时,查知复活节的机票已经被订光了,那一刻,咚咚直跳的那颗红心,瞬间水泥化,裂开,蹦出一个小人,嚎啕大哭,捶墙踹地。惶惶间,一人问,去漓江徒步可好?泪眼朦胧间想象了一下春风拂面,杨柳依依的景象,觉得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就应承了。于是开始了我人生第一次徒步。
12月30号,睡得正香,听见有人叫我名字,正恼,睁眼一看是星辰,突然想起该起床赶飞机了。真是风水轮流转,昨天才嘲笑静睡过头,今天自己定了闹钟在耳边都听不见。
12月28号,睡到半醒不醒的时候听到静的一声狂呼“小鱼!小米!啊!西米!”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咦,你的脸怎么肿得像猪头?”小鱼说-________-...于是肿脸猪头拿手指戳戳两边的脸,从厚度到手感到弹性果然都不一阿。。。难道这就是一天吃四顿的惩罚。。。无语。。。
12月29号,在睡眼朦胧中和小米告别。又迷糊睡去,然后一睁眼,正对着表盘,9点多了,转头看见静还在呼呼大睡,想起她似乎要赶11点的机场大巴,怎么一点起床的意思都没有哩。于是把她叫醒,看她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出来,一起吃早餐,喝到最美味的豆浆。想起小p描述过却遍寻不获的罗布林卡旁边的“最好喝”的豆浆,想必也是如此吧,因为喝到的不容易而变得美味无比。
12月27号,洗脸洗到一半,星辰来电,他到了。星辰同学再次扛着更大的包出现,吭哧吭哧吭哧。。。不由分说拖我们去吃早餐找酒店。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无以伦比的腐败分子,曾经在博卡拉,因为我们放弃讲10卢比的taxi价,他愤然给我们安上腐败的名号,我还惭愧了好久。。。现在,在拉萨,他,他,他,竟然要住酒店!头顶一道闪电轰隆而下,劈翻脚边一只小强。。。。
达赖制作的强巴佛。站在那佛像面前,目光就再也挪不开,那眼神里有深深的悲悯,望向这世间。
12月26号,藏族司机不知道白居寺,只知道班廓德庆,没有做好功课的我们看见路牌才知道,司机说的班廓德庆就是白居寺,传说中萨迦,噶当和格鲁三派合一的寺庙。转完大殿出来,菩提塔还锁着门。菩提塔又名十万佛塔,由近百间佛堂重叠而成,据说其中有十万尊佛像,由此得名。主体白色,塔顶有那双buddha eyes,是尼泊尔风格的建筑。
进拉萨,司机问我们住哪,考虑到西米们之后会过来住在东措,我忍痛放弃了我爱的八廊学,嘴里说着东措,心里悔恨一千遍阿一千遍。
12月25号,无数次醒来又睡着,直到窗帘缝隙中透进来晨光。起来,一边刷牙洗脸一边交流昨晚的高反感受,就好像刚散了一个seminar出来。
里?”。这一路,被问得最多的就是这句。是啊,家在哪里?
两点半时到日喀则,扎什伦布寺门口的喇嘛说,“三点半才可以进去。”。。。那就去吃午饭好咯。。。
12月24号,摸黑起床,长袖衫,羽绒服,抓绒衣,冲锋衣,把自己裹成一只熊。
12月23号,清晨,天是黑的,收拾好行囊,坐在龙二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脑袋空空,吉普车车轮的声音把我唤醒,心往边上一挪,终于要离开了么。
12月21号,清晨6点半,闹钟响起,穿上羽绒服冲上天台看日出。
12月18号,早晨7点的班车,check out时david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些卡片让我带给土猪,走出去好远了他还在后面喊,“收好噢~不要在路上扔掉噢~放到你的包包里噢~”。。。啰嗦的家伙。。。
晚上kate和sara来找我们,希望第二天跟我们一起去巴德刚,kate说“we are going to stick to you. I'm pretty funny, and she is funny looking.”

12月16号,醒来时太阳照在床上,烧退了,愈发得意,但却虚弱,开始以病人自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