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的旅行日誌

2008年10月29日星期三

这样就是忙碌的第一天了

手背上因为Henna而晒出来的花纹已经彻底消失了。趁着记忆还没有消失,在这里敲些字出来,以后闲得无聊了,偶然翻出来,读一读,心潮澎湃下,感慨下,回忆下,就不那么无聊了。

因为我是个时间的穷人,但又不喜欢做计划,所以在印度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到一个地方以后才赶着买去下一个地方的车票。路边停着一辆马车,同伴看见了两眼发光,说要坐坐看。我们就跳上马车,去长途车站。赶车的老头雪白的胡子,黑黑的面庞,相当的有型。



不愧是中世纪的交通工具,踢踢踏踏的走得很悠闲,时不时的rickshow从旁边“呼啸”而过,车上的印度人兴奋的大叫。我就纳闷了,阿格拉这样一个旅游城市,当地人应该对游客熟视无睹才对,怎么好像“小镇没有来过陌生人”那样,过于激动?

这里的长途车站我也很熟,踩在车站里的碎石上,我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博卡拉或者川西北的汽车站了,只是车站边的理发店提醒我这是另外一个地方,这样的路边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哦,忘记交待一下了,我们是要买第二天去Jaipur(斋浦尔)的汽车票,结果这个车站里的车都是非空调车,同伴说无法忍受没有空调的长途车,所以我们只好去旁边一家“豪华空调车”的代售点,买了第二天中午出发的贵几倍的票。钞票就是这样把人区分开来的。

回到旅馆去,我发现自己已经被晒成了 红烧猪/烤乳猪/脆皮烧猪 的肤色。并且隐隐作痛,估计明天要爆皮。去了可以眺望泰姬陵的天台看书,同伴去买饮料,大声问我要不要可乐,我说不要,他没听清,我又大声回答一次。坐我前面那张台的一个人回头朝我笑,开始用中文和我讲话,是个英国男人,中文讲得那叫一个清楚,完了还说自己中文不好,同伴中文更好。这时候他的同伴适时出现,是个美国女人,中文已经流利得赶上我的英文水平了。真是不得了,难道现在学中文已经这么流行了?早知道我就不用费神学法语西班牙语了,大家都来讲中文。打听之下,她原来是在深圳教书的,之前在台湾学过5年的中文。我们聊得很开心,并且一起得意的望着身后LP上推荐的那家旅馆的天台上汹涌的人潮说,LP旅馆的旁边总有我们这样一家nicer,并且人少的旅馆在。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这时又扫过一阵疾雨,我抓着书,他们抓着自己的盘子饮料杯子,大家一起往楼下冲,避雨,英国人在后面大叫,I love raining season!大家都很高兴。

他们两个坐晚上的火车去瓦拉纳西,所以回去房间收拾行李,我同他们道别,去街上打电话给老妈报平安,省得她老幽怨的抱怨自己担心得睡不好觉。至于么,印度人在印度还不是活得好好的,香港还不是整天这被撞死那溺毙的。电话里老妈说,你没去那个XXX吧!新闻说有爆炸事件。我赶紧说没有没有,我在特安全的XXX,并且不打算去那个XXX。哄得她放心。还特懂事的说,安全就好,我就不浪费你电话费了 blablabla。我没好意思告诉她其实电话费特便宜 =,=。

就这样过了在印度的第一天,完全无休,匆匆的我来了。

2008年10月23日星期四

太阳照鸟头

泰姬陵和阿格拉堡(Agra fort),这是个悲伤而无奈的故事。





在阿格拉堡里,有一个八角宫,是一个八角形的石塔小楼,在那里可以看到泰姬陵遥遥的身影。泰姬陵刚完工不久,国王就被儿子篡了位,被幽禁在这座古堡内。传说国王常常默默的坐在八角宫里孤寂的望着与阿格拉堡隔河而立的泰姬陵,最后忧郁而死。

这个巨大的幽禁场所曾经是一座宫堡,宫殿城堡,红砂岩的城墙,纯白大理石的宫殿,再加上伊斯兰的绘画和雕刻,依稀能看到当年莫卧儿王朝的辉煌。





坐在城墙边上,看着远处的泰姬陵小小的一点,15公里可望不可及的距离,我不敢想象国王当年的哀伤。下面的护城河里漂着塑料水瓶子,河边的灌木丛里低低的掠过不知名的小鸟,城堡外是现实世界里的车水马龙,公交车嘈杂的开过来,又远远的开走。风一点点的吹过来,脚边太阳的影子一晃,我抬头,正看见一只鸟儿展翅飞过,阳光亮亮的照在它头上,羽毛一闪一闪,我看得非常清楚,就好象它特意放了慢动作给我一样。我就这样高兴了起来,好像跟这只鸟有了共同的秘密那样低头微微的笑。



2008年10月18日星期六

虚幻的世界奇迹

这些天不顺利,实验焦头烂额。我以为自己犯低级错误,结果却是人力不可违的事情造成。导致近一个月一事无成。我该欣慰,还是懊恼?
我对朋友说,或许我需要休假了。朋友说,你不是才回来两个月么?我说,是么,为什么我觉得已经一万年了?
桌上的小记事本里写着出行要打包的物品,翻开来看见觉得已经是上辈子列的清单了。打开硬盘里的相片,心里怀疑,这是我拍的?为什么好像感觉很遥远?
我真的去过那些地方,遇见过那些人么?

金刚经里说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做如是观



这不是我看见的泰姬陵,这是我PS的。但这就是我那天看见的泰姬陵。


2008年7月27日上午十点半,我站在旅馆的屋顶,周围是连绵的屋顶,有的刷成蓝色,有的刷成黄色,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天气闷热,看不见太阳,但是可以感觉到紫外线透过云层蒸着大地。吊带短裤拖鞋,汗水不断的涌出来。扫过一阵疾雨,老天也在出汗。
不远处就是泰姬陵,雪白雪白,朦朦胧胧。



它是死的,我感觉。
可是,它非常美丽。

一个多小时后,我坐在大块的纯白色大理石上,仰着头看着泰姬陵的尖塔,任由紫外线炙烤我裸露在外的皮肤,转头对坐在旁边的同伴说,“我终于有印度的感觉了。”就好象我第一次去成都,夜里的飞机到,double在机场接的我,然后带我去吃三只耳火锅,吃完了,坐在double的小车里,看着车窗外房子的灯光,开心的大叫“哇,成都呀,我到成都了!”


从德里到阿格拉,坐火车不过两个小时多一点,喝喝茶看看报纸就到了。我以为雨季遍地都是空旅馆,所以就直奔LP上推荐的去处,前台那个老头慢悠悠的晃晃脑袋说,我们已经满了。好吧。不过我的LP原则是:在LP推荐的旅馆附近,一定有一家更好,更便宜,人还很少的新开的旅馆等着我去住。果然,从那家出来转个弯就是另外一家,这家的天台,比LP那家更高,更接近泰姬陵,价格更便宜,除了服务生很tricky外,没有别的缺点了。再除了我付钱的时候不小心多付了500卢比之外,也没有别的糗事了(精明两个字一定离我很遥远,不过我好歹把多付的要回来了。)

通宵飞机,早班火车,找旅馆,在天台吃过早餐,步行到泰姬陵不过10分钟。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同伴总是很自觉的顶上去面对印度人的轮番盘问,而我站在他身后暗自高兴自己多么英明神武,找到这么个跟我一样精力旺盛还如此有用的同伴。

我没有想到泰姬陵会有这么多印度游客,而外国人对他们来说如此新奇。每5分钟,就会有印度人出现在面前,对我说" one photo, one photo",或者"one snap"等等,意思要和我们合影,和他们拍完一张,会拉过来他们的家人,用特期待的眼神看着你说,来和我妹妹拍,和我爸妈拍,和我老婆孩子拍。。。这个时候,会有另外一群人等着,等你拍完了,礼貌的上来说"one photo"。。。然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把你埋在人堆里。像这样



我们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走到这样一个地方



穆斯林的礼拜堂。这里面的人安静的坐在红砖的地上,目光与你对视时会微微一笑。门内这一道阴凉把这里和旅游区区分开来,我们在这里享受了难得的清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闷热的天气,泰姬陵给我不真实的感觉,走近了看不过是白色的有花纹的石头而已,离远些,让它整个映在你眼底,又觉得美丽得惊心动魄。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让它没有生气。如此光彩夺目的建筑,怎么会是死的?为什么尽管感觉它是死的,还会百看不厌?我万分不舍的边走边回头,最后狠狠望一眼它,把它装在眼睛里带着,走出大门。